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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受重伤,她总会出现幻觉。
在幻觉里,萧执衣不解带照顾她,日夜在她耳边求她别死,甚至不惜放血入药救她。
可每次睁眼,连萧执的人影都看不见。
沈棠宁眼皮轻颤,掀开,一碗汤药砸在她脸上。
烫得眼睛疼。
“作为奴婢,还要主子伺候你?滚起来,当太子的陪练!”
和萧执如出一辙地男孩攥紧剑柄,盯着她。
沈棠宁视线落在他腰间的锦囊上,应声,“好。”
她爽快的让许怜霜都没反应过来。
以往许怜霜要是敢吩咐她,别说吩咐,她说话敢大声一点,沈棠宁都会一剑封了她的喉。
要不是萧执,她早死在沈棠宁手中上百次。
沈棠宁没有看她,而是撑起身体。
动作间,扯到伤口,她脸色更白。
光走到院中,她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凌厉的剑光朝她面中击来。
她躲闪不及,只能原地蹲下。
剧烈的疼漫上神经,她腿一软,跌坐在地。
“这就跪了?本宫还指着你这条狗护主呢,连桩子都当不好!烬安,你说,该怎么惩罚你的生母才好呢?”
萧烬安小脸崩着,“赏她三十大板。”
沈棠宁抬眼,看着面前这个才五岁的孩子。
他眼中满是对她的恨意,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她轻笑。
这笑彻底激怒他,“还敢笑?父亲说的对,你不配当我的母亲,**又没良心!”
说着,他夺过侍卫手中官杖,用力朝她砸去。
他人小,握不住官杖。
镶了铁钉的官杖重重砸在沈棠宁双腿上,疼得她眼前白了一瞬。
耳边只剩尖锐的嗡鸣。
她模糊看见宫人尖叫。
看见萧执沉着脸朝她走来。
看见许怜霜哭着扑进他怀里。
他们说什么,她听不见。
许久,她才缓过来。
“烬安还小,我们之间的恨不应该带给他,即使你不爱他,也不要伤害他,你吓到他了。”
萧执俯视她。
他身侧的萧烬安抿着唇,眼中都是委屈。
他总这样,屡次告诉烬安,她不爱他。
让烬安恨她,怨她。
她脸惨白的可怕,在阳光下,好似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萧执唇瓣紧抿。
他等她起来,等她执拗的说就要吓死萧烬安。
可她没有。
她只是伸手,揪下萧烬安腰间的锦囊。
萧烬安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抢回来。
这是她给他的唯一一件物品!
他从出生就带着!
父亲告诉过他,他刚生下来,所有大夫都说他必死。
只有沈棠宁拖着早产的身体,一步一叩上千级台阶,抗下十多批追杀,上**寺求了这护身符。
可他动作再快,也抵不过沈棠宁。
他眼睁睁看着沈棠宁扯开锦囊,取出里面写满字的护身符,几下撕碎,扬向天空。
碎片落了萧烬安和萧执一身。
萧烬安红了眼,愣愣盯着这些碎片。
萧执拧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寻找出一些不对。
可那双眼睛里,还是他最厌恶的一潭死水。
他冷笑出声,“演得不错。”
“你以为装成这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我会心软?烬安会难受、心疼你?”
“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一个给我下药、怀上孩子又不要的女人。”
他身侧的萧烬安眼睛更红,“我也不会原谅一个想要掐死我的母亲。”
沈棠宁指尖止不住颤,喉间血腥不断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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