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说我聋了就该回家,我偏要考进应急指挥中心 登封孤雪
响。
我听不见嗡嗡声了。
但我感觉得到脚底板传来的细微振动——有人在走廊那头跑步。
很快,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人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撞上我。
“哎,姜姐!”
是小孙。
调度室的实习生,去年刚来矿上,二十二岁,说话声音大,我勉强能听见。
“姜姐,你去人事处啦?赵主任怎么说?”
“说让我回家养身体。”
小孙脸上的表情垮了。
他是知道我想考应急岗的。
事故那天他在调度室,亲眼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巷道垮塌,亲耳听见对讲机里有人喊救命。
而我当时在井下。
“那你……打算放弃?”
我看着他。
他的嘴唇在动,声音断断续续地钻进我残存的听力里。
“你觉得呢?”
小孙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
“我觉得姜姐你肯定不会。”
“那你帮我个忙。”
“啥忙?”
“帮我找三套近五年的应急管理岗笔试真题。”
“好嘞!”
他转身就跑,脚步声震得地面一颤一颤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水泥地。
灰色的,裂了几道缝,缝里嵌着煤灰。
我在这个矿上干了六年安全员。
六年里我下过四百多次井,写过三千多页检查报告,跟工人吵过无数次架——因为他们不戴安全帽,因为他们嫌瓦斯探测器碍事,因为他们觉得女人多管闲事。
三个月前的那次事故,透水来得太突然。
警报响起的时候我正在检查东翼的通风系统。
水是从废弃巷道灌进来的,浑黄的,裹着煤渣,不到三分钟就淹没了膝盖。
我带着身边的四个工人往高处跑。
跑出去了。
但爆破震波把我甩到了墙上。
醒来的时候,世界变得很远。
医生说是感音神经受损,恢复概率不到百分之十五。
我在病床上躺了四十七天。
前二十天,我觉得天塌了。
后二十七天,我开始琢磨:如果我不能再下井,我还能做什么?
应急指挥中心的调度员,不需要下井。
但需要能听见对讲机里的每一个字。
赵主任说得没错,这是个问题。
但不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回到宿舍,我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打开了一个语音播报软件。
手机震动着,把声音的频率传到桌面上。
我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