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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前一晚有宇文泫的温柔抚慰,但柳烟凝直到第二天一早仍觉得身上疼痛难忍,只好找了个太医来给自己看伤。
他找来的太医是个叫何温的年轻男子。
那何温人如其名,十分儒雅温和,可谓是个翩翩君子。
并且,何温与柳家一向交好,从前就有事没事都往柳府跑。
虽然何温并未对自己表白过什么,柳烟凝却总觉得他对自己比对其他人更好上十倍。他几乎可以肯定,何温是偷偷喜欢着自己的。
在宫里,有一个与自己熟识还爱慕自己的太医存在,很多事就会方便不少。就比如现在,柳烟凝并不愿自己被陌生人查看身体,但若是从**很熟悉的何温,那倒是相对容易接受。
何温帮他细细查看了身上的伤势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哎……柳妃娘娘,臣斗胆说一句,您要多保重自己才是!您才刚来宫里不久,怎么就会受到杖刑?!不过还好,都是些皮外伤,不算太严重,擦上些药,再口服些汤药调养数日,便可痊愈。”
“嗯,辛苦何太医了……何太医你不是不知道当今皇上的脾气,我们这些服侍人的,又有什么法子?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治好我的。”柳烟凝冲何温嫣然一笑。
何温感到柳烟凝仿佛传递来了一丝暧昧,脸微微一红,“臣会尽力的……咦?”他忽然惊呼了一声,“房中是什么味道?”
“哦,是前几日前贵妃王氏送来了些熏香,我便把它点上了……”惠贵妃本名**,与柳烟凝素无交道,她当时送来熏香的行为,被柳烟凝视为了寻常的交际手段。毕竟现在柳烟凝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各宫会送来东西都很正常。可是,既然现在知道了,此人会派刺客来刺杀自己……“怎么了何太医?有什么问题吗?”
“娘娘可否将那香拿给微臣看一看?”
“自然可以……巧儿!”柳烟凝唤了一声。
巧儿立刻会意,将熏香拿了一两支给何温看。
何温仔细地查看了一番过后,不禁脸色一变,“这香中怕是有毒!”
“……!”柳烟凝也是赫然变色,“当真?!”
“是否当真,微臣还要拿回去细细验过才知……只是,为了安全,微臣劝柳妃娘娘还是不要再点此种熏香为好。还好娘娘进宫不过数日,便是日日都点,现在也是无妨。微臣怀疑其中含有一种会使人身体状况渐渐变差的慢性毒物。”
“……”柳烟凝略一沉吟,“我知道了。何太医,你先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何温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待何温走远之后,巧儿立刻关紧了房门,恨恨地骂道:“呸!这个**居然如此歹毒!”
柳烟凝叹了口气,“我看**平日里是个极端庄贤惠之人,亦是目前嫔妃中唯一位分到了贵妃之人。想不到,她背地里竟全是这些坏心思……”
巧儿道:“可否要赶紧去禀报皇上?依奴婢看,只把她打入冷宫,实在太便宜她了!此人就该立即处死!”
柳烟凝摇了摇头,“罢了。这事就先缓一缓吧。”
“嗯,也是……娘娘目前的身体状况,可实在不能受更多的责罚了。”
“呵!”柳烟凝忽然笑起来,“你以为我是怕这个?皇上昨日才与我柔情蜜意一番,今晚也多半是要来的,我又不急着白天就要告诉他。这么大的事,晚上跟他说一声,他只会对**更加愤怒,又岂会因此而责罚我?”
巧儿一愣,“那娘娘是为了什么?”
“说来……这倒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太子还小,才8岁,我见过一面,觉得他甚是乖巧懂事。我实在不忍心,让他那么小就失去母亲。”
太子名叫宇文露,是**的儿子。
**原是宇文泫兄长宇文澎的妃子。可叹宇文澎英年早逝,由宇文泫继了位。
历代君王当中,抢父亲抢兄弟抢儿子的女人都很常见。只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能拥有一切。所以**就成了宇文泫的贵妃。
不过与其说宇文泫有多么喜爱**,柳烟凝倒是觉得,他此举主要是为了宇文澎和**的独子宇文露。
宇文泫如今还膝下无子,就让宇文露过继到了自己膝下,还册封了他为太子。
“少爷,这……?!”巧儿有些不敢相信柳烟凝会为了一个小孩儿就放过**。
“怎么?我在你眼中就那么恶毒吗?”柳烟凝冷笑了一声。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巧儿连忙跪下叩头。
“好了好了。”柳烟凝语气柔和起来,“你不是不知道,我自己也是个从**失去了母亲的孩子……我知道那种痛苦……何况,如今露儿是皇上的儿子了。在这场后宫的厮杀当中,我固然不会留情,但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不会伤害他的孩子,也尽量不想伤害他孩子的母亲。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爱他。”
“……奴婢明白了。”巧儿总算是理解了她主子的心意,沉默了半晌后,忽然轻声道,“皇上他……可真是幸福。”
“呵……”柳烟凝又重新露出笑意,“幸福么?你怎么会忽然这么说?他是九五之尊,自然有比咱们幸福的地方,可,他其实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辛苦……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想去冷宫看看那**。我倒想知道,她究竟为何要三番五次地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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