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我面前装系统

废弃研究院------------------------------------------，北五环外。，铁栅栏上爬满了枯藤，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北京化工研究院海淀分院”，但“分院”两个字掉了一半，只剩“分元”。，看了看渡鸦手绘地图上的标注——就是这儿。“你确定没走错？”姜莱站在他身后，左右张望，“这地方看着像鬼片取景地。渡鸦给的地址。你就不怕他骗你？他要骗我，没必要给真的。”陆沉舟推了一下铁门，没推开，锁死了。他从旁边绕过去，发现围墙有一截矮了，砖头被人扒掉了几块，正好够翻过去。。，他吸了口凉气，没吭声。，落地无声，像是干过很多次。“你以前来过这儿？”陆沉舟问。“没有。”姜莱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急诊科**进来的多了——打架的、家暴的、被追杀的。有个大哥胳膊上插着刀，从急诊科窗户翻进来，比走正门还快。”，没接话。，中间是一栋五层的主楼，窗户全黑了，有的碎了，有的被人用木板钉死。主楼前面是个花坛，但花早就死光了，只剩干裂的泥土和几根野草。——没信号。
意料之中。
蓝色屏幕弹出来了。
您已进入任务区域：V组织据点·海淀分站
当前区域内玩家数量：3人
客人徽章位置：主楼三层，东侧办公室
注意事项：区域内存在防御机制，请谨慎行动
“三个人。”陆沉舟说，“我们俩，还有一个。”
“渡鸦。”姜莱说，“或者别的玩家。”
“也可能是陷阱。”陆沉舟把手机收起来，从地上捡了根铁管，不粗，但够顺手，“跟紧我。”
两人走进主楼。
一楼是大厅，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干掉的树叶，天花板上的灯掉了好几盏，只剩电线垂着。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有别的东西——铁锈味，和一点点血腥味。
陆沉舟停了一下，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灰尘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至少三双。有的新，有的旧。最新的一双鞋印是运动鞋，尺码不大，42左右。
不是渡鸦——渡鸦穿的是靴子，他在天台留下的鞋印是深齿纹。
“还有别人。”陆沉舟站起来，“小心。”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的扶手锈得发脆，不敢用力扶，只能贴着墙走。姜莱走在前面，陆沉舟在后面，两个人隔着两级台阶。
二楼楼梯口，墙上有一行字。
是用马克笔写的，字迹潦草：
“V sees you.”
姜莱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上。
三楼。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门，门上贴着编号。东侧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牌上写着“301”。
门是虚掩的。
陆沉舟用铁管把门推开，里面很暗，窗帘拉上了，只有缝隙透进来一点光。
他先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文件柜。桌子上有灰尘，但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一个圆形痕迹，像放过什么东西。
“徽章呢？”姜莱小声说。
蓝色屏幕亮了。
客人徽章位于——文件柜第三层，左侧文件夹内
陆沉舟走过去，打开文件柜。
第三层，左边，确实有一个牛皮纸文件夹。他拿出来，翻开——
里面是一枚金属徽章，圆形，银色，上面刻着一个“V”字。
但在“V”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谁戴上它，谁就是下一个。”
陆沉舟把徽章翻过来，背面有编号：0017。
“这是第十七枚？”他皱眉。
姜莱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
“怎么了？”陆沉舟问。
“我之前在V组织的时候，听说‘客人徽章’只有九枚。九枚对应九个客人，都是V选中的。”她顿了顿，“第十七枚，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给外人发了——或者，以前的客人已经不在了。”
陆沉舟把徽章揣进口袋。
蓝色屏幕再次亮起。
任务完成
奖励：1500命运点已到账，道具“伪装芯片”已发放至背包
当前命运点：1500（扣除借贷200+利息20，剩余1280）
负债已清零
“你欠的钱还了？”姜莱问。
“嗯。”陆沉舟看着面板，“但他们扣了利息，20点，日利率10%——”
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一声响。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刮擦的声音。
像有人在拖什么东西。
陆沉舟竖起一根手指，姜莱闭嘴了。
两个人安静地站在办公室里，听外面的动静。
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谁在301？”
不是渡鸦。
陆沉舟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工装，手里拖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在走廊地上拖着走。
那个人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脸。
蓝色屏幕弹出一行字，红色的：
警告：该区域内存在不受系统控制的“异物”
建议立即撤离
“不受系统控制？”陆沉舟低声念了一遍，“还有系统管不了的东西？”
姜莱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知道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发抖，“V组织在做实验——他们把玩家和某种……东西融合了。我之前只听过传闻，没想到真的存在。”
走廊里，防毒面具那个人停了下来，转头看向301的门。
“出来。”他说。
陆沉舟没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那个人往门这边走了两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把徽章交出来，我放你走。”
“徽章是我做任务的奖励。”陆沉舟说，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听得很清楚，“凭什么给你？”
“因为这里我说了算。”
那个人走到门口，一只手按在门板上，防毒面具的镜片后面，一双眼睛透过门缝看着他。
陆沉舟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扇门对视。
“你是玩家？”陆沉舟问。
“以前是。”那个人说，“现在是别的。”
“什么东西？”
那个人没回答。
他把手从门板上移开，退后了一步。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一。”
陆沉舟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徽章。
不是要交出去。
他在想一件事——V说过，系统不是人类造的。而这个“异物”不受系统控制。
那它受什么控制？
“二。”
陆沉舟突然开口：“你拖的那个东西，是活的还是死的？”
那个人顿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活的你就继续拖着，死的你就埋了。拖着到处走，不像话。”
姜莱在后面差点笑出声，硬憋回去了。
那个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声透过防毒面具，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塑料。
“你挺有意思。”他说，“陆沉舟，对吧？我听过渡鸦提你。”
“渡鸦让你来的？”
“他让我‘照看一下’你。”那个人把手从铁链上松开，“但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这里已经三个月没人进来过了。”
他摘下防毒面具。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六七，圆脸，眉毛很浓，嘴角有一颗痣。
“我叫唐九。”他说，“你查名单的时候应该见过我的名字。”
陆沉舟想起来了——唐九，Lv.2，原三甲医院药剂师，能力倾向：医疗、毒理。
“你是V组织的人？”
“以前是。”唐九说，“现在不是了。我和姜莱一样，都是‘脱离者’。”
姜莱从陆沉舟身后探出头，看到唐九的脸，愣了一下。
“是你？”她说，“急诊科，去年冬天，你是不是送过一个中毒的病人？”
唐九看着她，点点头。
“那个病人是你同事？”
“是我哥。”姜莱的声音变了，“他吃了V组织给的药，差点死了。是你救的他。”
唐九没说话，算是默认。
陆沉舟看了看姜莱，又看了看唐九。
“所以你们俩都跟V组织有仇？”
“有仇谈不上。”唐九把铁链捡起来，“只是不想被当成工具。”
他拖着铁链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几步，回头说：“徽章你拿走吧。密码0214，是渡鸦的生日。他让你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胆量拿这个东西。”
“拿走之后呢？”
“之后，你会收到系统的下一个任务。”唐九戴上防毒面具，“而下一个任务，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
他消失在走廊尽头，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陆沉舟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徽章。
银色，冰凉，刻着“V”和“0017”。
“走吧。”他对姜莱说，“回去看U盘里的东西。”
“你不怕唐九骗你？”
“他要是骗子，刚才就该动手了。”陆沉舟往楼梯走，“他没动手，说明他不想杀我。不想杀我的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等着看我死的人。”
“你分得清吗？”
“分不清。”他下楼梯，声音从前面传来，“所以我谁都不信。”
走出主楼的时候，阳光刺眼。
陆沉舟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蓝的，没有云。
但他的蓝色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的通知。
隐藏任务触发：父亲的笔记
任务内容：破解U盘加密文件
任务奖励：200命运点
失败惩罚：U盘自毁
陆沉舟看着这行字，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
加密用的是他的生日。V说的。
但**的笔记，为什么要用他的生日当密码？
除非——笔记里写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