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请黄蓉吃饭了

太湖边上她又蹲在那儿了------------------------------------------，我踩上太湖岸边的青石板时，船还在晃。腰酸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撞击了三天。裤腿湿了半截，贴在腿上又凉又沉，每一步都走得不太利索。怀里那枝桃花被衣襟捂了三天，花瓣彻底蔫了，边缘焦黄卷曲，像被反复**过的东西。：“情比金坚。 滚。”。湖风大，吹得衣摆往后扯。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系统又跳出来：“前方二十步。你找的人在那儿。 ”。，蹲着一个人。破袄，乱发，灰扑扑的脸。但她跟周围真正的乞丐不一样——她面前那只破碗只是摆设。她的眼睛在看人的脸，像在翻一叠她确认一定会出现的纸。。视线穿过人流落在我身上，她嘴角先动了一下——然后才站起来。那种笑，不是被发现的高兴，是“我等到了”的满足。，破袄的领口往下滑了一截。她没有拉回去。。走到我面前，仰起头。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喉结，滑到领口，停了一下，又滑回我眼睛。“哟，”她说，“这不是桃花岛那个倒霉蛋吗？”，碗口朝前，她低头看了一眼碗底，又抬头看我。那一眼里什么都有——我知道她在演，但她演的那层壳下面，藏着一条正在往下探的舌头。“在太湖蹲了几天？两天零一个时辰。”她说，然后歪了一下头，“你再不来，我就要换个姿势了。换个姿势”是什么意思。但我看见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舌尖顶了一下上颚，像在品尝什么味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太湖？”
“不知道啊，”她说，“但我算过。”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把碗往旁边石阶上一搁——她腾出那只手，摊开手掌，掌心朝上，五指微张。那只手在她面前，像一个敞开了口的容器。
“反正你欠我五两银子，我得讨回来。”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像在往里招。
我看了一眼她摊开的掌心。然后我伸出手，没有掏银子——我用指腹在她掌心上划了一道，从掌心中央直直划到指根。不快不慢，像一根东西进去到底。
她的手没有合拢。但她的呼吸顿了一拍。
“……你爹知道你在太湖边上这么要债吗？”
“我爹是黄药师，”她说，声音没变，但掌心的温度升高了一点，“他知道也不敢把我怎么着。”
她慢慢地把那只手收了回去，合拢手指，像把什么东西**了。然后她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那一眼很短暂，但她眼里的东西不是在看掌心，是在回味掌心里那道划过去的触感。
“行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今天你请客。上次欠的算利息。”
“走。望湖楼。”
我跟上来，她又恢复到那个丐帮少女的轻快步态。破袄下摆扫过地面，露出一截光裸的脚踝。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侧过身，弯腰——在我面前弯下腰去，像是要系鞋带，但她光着脚，没有鞋带。她弯着腰，捡起地上一个石子，随手扔了，然后直起身来。
那个弯腰的动作不到两息，但她弯下去的时候后腰的弧线从破袄下面露了一瞬，腰窝那里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
“你又**鞋？”
“你要给我买啊？”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鞋铺在巷子口。她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换鞋。布鞋，系带子的那种。
她把脚抬起来，搭在板凳上，低头系带。破袄的领口往下滑，后颈完全露出来——那一段从发际线到衣领之间的白色，像一条被打开的入口。她系鞋带的手指很慢，穿过绳结，拉紧，绕一圈，再拉紧。那个动作重复了两次，她才把鞋穿好，站起来踩了踩地面。
“好了。”她说。
她的后颈从领口里收回去，被破袄重新遮住了。但刚才那段**的时间里，她颈侧有一条细细的青筋凸起，又慢慢平下去，像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跳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望湖楼。二楼靠窗。
她今天没有坐对面。她坐到了我旁边——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破袄布料的温度。近到她转过头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息会擦过我的耳朵。
她点完菜，把菜单合上，侧过身来看我。她坐着的姿势是侧着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膝盖朝着我这边。那只膝盖近到可以碰到我的大腿，如果我再往左靠一寸的话。
“武天风。你离开桃花岛那天，我为什么递那枝花给你？”
“因为你想要我记得你。”
“对。”她说，“我确实想让你记住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伸手——指尖落在我胸口那枝桃花的位置，隔着衣料按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把什么东西往里面推了一小截。然后她收回手，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你还留着呢。”她说的是那枝花，但她的语气像是在说别的什么——“还留着呢”那种确认感，像是在说“你确实吃进去了”。
“留着。”
“别弄丢了。”她又夹了一筷子菜，这次没放嘴里，放到了我碗里。筷尖在我碗沿上磕了一下，像在丈量这个碗的深度。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她一直在给我夹菜，每次筷尖都在碗沿上磕一下再离开。那个动作后来我数了一下，七次。七次，每次都磕在同一个位置。
饭后结账。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塞银子给我，而是站在门口看着我往外走。我回头的时候，她正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子里，后背靠着门框。
“武天风。”
“嗯？”
“明天你还来望湖楼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嘴唇上。然后她伸出舌头，在唇珠上沾了一下又收回去——像是润了一下，像是为接下来要**的东西做准备。
“来。”
“那我等你。”
她没有说“不见不散”，也没有说“说好了”。她说“那我等你”。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牙齿轻轻磕了一下下唇，像在咬住什么东西不让它滑出去。
然后她转身走了。
破袄的背影在人群中越走越远。但走了五六步，她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后合拢，攥紧，又松开。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掌心里的东西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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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望湖楼门口，风吹过来。
“她刚才在看掌心。”
系统沉默了一息。
……你划她那一道，她一直没洗手。
我攥了攥拳头。
“她知道我会来。”
她知道。但她还是蹲了两天。
“她为什么蹲？”
因为她想让你知道，她那个姿势维持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