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凑过去，声音更低：
"我听说顾家已经在看别家的姑娘了，妹妹要是有意，得抓紧了。"
沈知蕙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如常，甩了帕子走了。
我站在原地，长出了一口气。
上辈子的债，这辈子不欠了。
接下来——
就看那位九千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第二章
出嫁那天，满京城都在看热闹。
花轿从尚书府抬出来的时候，我听到沿街百姓的窃窃私语——
"可怜了，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个太监。"
"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被赐了这门亲。"
"九千岁那宅子，进去了可还能出来？"
我端正正坐在轿子里，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
可怜？
你们才可怜。
你们哪知道，不用生孩子、不用伺候男人、还有花不完的银子——
这日子，神仙来了都得馋。
花轿到了裴府门前。
没有新郎来迎。
只有一排穿黑衣的侍卫，整齐齐站在两侧，跟迎接犯人似的。
喜婆在一旁小声说："夫人别怕，九千岁政务繁忙，不能亲迎，但……但这都是规矩。"
她声音都在抖。
我点了点头，跨过火盆，进了门。
裴府很大。
大得离谱。
从正门到内院，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廊下的灯笼全是红的，绸挂了满院，倒也有几分喜庆的意思。但下人们一个垂着头，走路无声，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安静得有点瘆人。
我被引到了正厅。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很沉。
很冷。
带着审视。
盖头下面，我只能看到面前地砖上映着的烛光。
然后，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靴子停在了我面前。
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沉水香。
"抬起头来。"
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喜婆哆嗦着插嘴："九千岁，按规矩，得用秤杆挑盖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双靴子没动。
喜婆不敢再说话了。
然后——
盖头被一只手直接掀掉了。
动作干脆，不带丝毫犹豫。
红布从我眼前划过，视线骤然明亮。
我看到了裴玄。
说实话，我愣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了。
是——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
剑眉入鬓，眼尾微挑，一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潭。面容冷峻，线条分明，丝毫没有传闻中太监该有的阴柔之感。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形修长挺拔，比我想象中高出一截。
活**？
这明是话本里写的那种邪气男狐狸。
我和他对视了三秒。
他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我的脸。
没有温度。
就像在看一件货物。
"就你？"
他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是太监，我又不是来跟你过夫妻生活的，你嫌弃什么？
但面上我没露出来。
我乖乖福了一礼，轻声道："民女沈知薇，见过九千岁。"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
忽然嗤笑一声。
"别的女人嫁进来都哭得跟死了爹似的，你倒是不怕。"
这话说得很直白。
我抬起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让他明显愣住的话：
"嫁给九千岁，有什么好怕的？"
裴玄眯了眯眼。
我接着说："外面的人嫁了男人，要生孩子，要伺候公婆，要跟妾室争宠。我嫁给九千岁，什么都不用做。"
我笑了笑，发自内心地笑。
"这是好事。"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连侍卫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我。
裴玄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
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第一次被人逗笑又强忍着的表情。
他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了回去。
"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
留下一句："送她去折枝院，要什么给什么。"
就这样，我入了裴府。
当了九千岁名义上的"夫人"。
第一晚，他没来。
我在折枝院的大床上，铺开四肢，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舒坦啊。
这日子，值了。
第三章
婚后第三天，按规矩要回门。
我爹的脸黑得能滴墨。
一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看我的眼神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薇儿，在那边……还好吗？"
他声音都是哑的。
显然这三天没睡
"我听说顾家已经在看别家的姑娘了，妹妹要是有意，得抓紧了。"
沈知蕙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如常，甩了帕子走了。
我站在原地，长出了一口气。
上辈子的债，这辈子不欠了。
接下来——
就看那位九千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第二章
出嫁那天，满京城都在看热闹。
花轿从尚书府抬出来的时候，我听到沿街百姓的窃窃私语——
"可怜了，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个太监。"
"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被赐了这门亲。"
"九千岁那宅子，进去了可还能出来？"
我端正正坐在轿子里，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
可怜？
你们才可怜。
你们哪知道，不用生孩子、不用伺候男人、还有花不完的银子——
这日子，神仙来了都得馋。
花轿到了裴府门前。
没有新郎来迎。
只有一排穿黑衣的侍卫，整齐齐站在两侧，跟迎接犯人似的。
喜婆在一旁小声说："夫人别怕，九千岁政务繁忙，不能亲迎，但……但这都是规矩。"
她声音都在抖。
我点了点头，跨过火盆，进了门。
裴府很大。
大得离谱。
从正门到内院，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廊下的灯笼全是红的，绸挂了满院，倒也有几分喜庆的意思。但下人们一个垂着头，走路无声，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安静得有点瘆人。
我被引到了正厅。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很沉。
很冷。
带着审视。
盖头下面，我只能看到面前地砖上映着的烛光。
然后，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靴子停在了我面前。
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沉水香。
"抬起头来。"
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喜婆哆嗦着插嘴："九千岁，按规矩，得用秤杆挑盖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双靴子没动。
喜婆不敢再说话了。
然后——
盖头被一只手直接掀掉了。
动作干脆，不带丝毫犹豫。
红布从我眼前划过，视线骤然明亮。
我看到了裴玄。
说实话，我愣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了。
是——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
剑眉入鬓，眼尾微挑，一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潭。面容冷峻，线条分明，丝毫没有传闻中太监该有的阴柔之感。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形修长挺拔，比我想象中高出一截。
活**？
这明是话本里写的那种邪气男狐狸。
我和他对视了三秒。
他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我的脸。
没有温度。
就像在看一件货物。
"就你？"
他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是太监，我又不是来跟你过夫妻生活的，你嫌弃什么？
但面上我没露出来。
我乖乖福了一礼，轻声道："民女沈知薇，见过九千岁。"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
忽然嗤笑一声。
"别的女人嫁进来都哭得跟死了爹似的，你倒是不怕。"
这话说得很直白。
我抬起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让他明显愣住的话：
"嫁给九千岁，有什么好怕的？"
裴玄眯了眯眼。
我接着说："外面的人嫁了男人，要生孩子，要伺候公婆，要跟妾室争宠。我嫁给九千岁，什么都不用做。"
我笑了笑，发自内心地笑。
"这是好事。"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连侍卫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我。
裴玄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
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第一次被人逗笑又强忍着的表情。
他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了回去。
"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
留下一句："送她去折枝院，要什么给什么。"
就这样，我入了裴府。
当了九千岁名义上的"夫人"。
第一晚，他没来。
我在折枝院的大床上，铺开四肢，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舒坦啊。
这日子，值了。
第三章
婚后第三天，按规矩要回门。
我爹的脸黑得能滴墨。
一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看我的眼神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薇儿，在那边……还好吗？"
他声音都是哑的。
显然这三天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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