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撞进他怀里

噩梦？”他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慌忙抽回手，脸烫得厉害：“没……没有。”
“那就好。”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沈念，快点好起来。你不在，没人给我抄作业了。”
我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出院后，我的成绩下滑得厉害，林叙却像是开窍了一样，成绩突飞猛进，一路冲到了年级前十。
老师们都说，林叙是个奇迹，只有我知道，他每天熬夜刷题到凌晨两点，白天还要强打精神上课。
4
有一次周末，我去他家问他数学题。
那是夏天，很热，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凑过来给我讲题，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沐浴露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根本听不进去题，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听懂了吗？”他转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
我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笨。”他笑着扶住我，手指温热地贴在我的手臂上，“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不是笨，我是心动了，但我忍住了。
因为那一年，林叙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叫安然。
她是林叙的同班同学，校花级别的人物，成绩好，性格开朗，家境优越。
他们经常一起出现在图书馆，一起讨论题目，一起参加竞赛。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我看着他们并肩走过的身影，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我开始自卑，开始退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丑小鸭，永远无法企及白天鹅的光芒。
高考前三个月，安然出国了。
5
林叙那段时间变得沉默寡言，脾气暴躁。
他不再去图书馆，不再参加竞赛，每天除了刷题就是发呆。
我试图安慰他，他只是摆摆手，说：“沈念，让我静一静。”
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心疼却无能为力。
高考结束那天，我们在天台喝酒。
林叙喝了很多，我也喝了很多。
他抱着酒瓶，望着远处的灯火，喃喃自语：“沈念，你说人为什么要分开？”
我借着酒劲，壮着胆子问：“如果是你喜欢的人呢？”
他苦笑：“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一定不会让她走，我会把她绑在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那……如果她也喜欢你呢？”
他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如果是你……如果是你喜……”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呕吐感打断。
我连忙拍着他的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借着酒意，我终于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林叙，我喜欢你。”
他吐得昏天黑地，似乎并没有听见。
我又说了一遍：“林叙，我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我以为他听到了，我以为他会有回应。
他却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泪，含糊不清地说：“沈念，别哭……你哭起来……真难看……”
他倒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那一晚，我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和熟悉的味道，哭了一夜。
我以为那是告白，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告别。
6
高考成绩出来，林叙考上了清华，我考上了本地的一所普通本科。
这是一个预料之中的结果，却也是一个让人心碎的结果。
去北京的前夜，林叙请我吃饭。
一家很小的大排档，我们以前经常去。
“沈念，到了大学，别老是闷头看书，要多交朋友。”他一边给我剥虾，一边叮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嗯。”我低着头，眼泪掉进碗里。
“还有，不许早恋。”他忽然严肃起来，“大学里的男生没几个靠谱的，你太单纯，容易被骗。”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会谈恋爱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我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再说，我得先看看能不能配得上我们沈念的大腿。”
这是一句玩笑话，却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他知道我在等他吗？他知道我不愿意早恋是因为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他吗？
送他去火车站的那天，人很多，他把行李放上车，转身看着我。
“走了。”他说。
“嗯，一路顺风。”
“沈念。”
“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