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摊停业后，我给白眼狼立规矩

心口撕过去。
我冲过去拦。
「里面还有热锅，你们等我把东西收了。」
林卓侧身挡住我。
「许禾，你配合一点。」
我看着她。
「我给你姨送了七年早饭。」
她眼底闪过一点烦躁，声音压低。
「一码归一码，你别拿人情压我。」
我胸口猛地一闷。
人情。
原来我省下的那些饭钱、那些天不亮爬起来的早晨、那些下雨天踩着水给沈桂兰送上楼的粥，在她嘴里只是我拿来压人的东西。
塑料帘被扯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水。
我的手被铁皮边划开，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进旁边那桶豆浆里。
老秦躲在人群后，嘴里叼着包子，小声说。
「小禾，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转头看他。
他立刻移开眼。
林卓把罚单递到我面前。
「签字。」
我没接。
手机在兜里震起来。
屏幕上跳着沈桂兰三个字。
我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故意压低的咳。
「小禾啊，你那边是不是来人了？」
我看着林卓。
「是，你外甥女带队。」
那头静了半秒。
「你别怪卓卓，她也是工作，再说**不叮无缝蛋，你要真没问题，人家能查你？」
四周一下没声了。
热粥冷在锅里，油烟贴着喉咙，我闻到自己指缝里的血腥味。
我问。
「沈姨，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她咳得更响。
「我哪知道，反正你平时也占着路，楼里有意见很正常，你年轻人要听劝。」
苏蔓的声音在旁边***。
「奶奶，你跟她废什么话，之前她不给我同事免单，我就说她变了。」
我的手指收紧，血沾到手机壳上。
林卓脸色变了。
我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喉咙发疼。
「行。」
电话那头还在说。
「小禾啊，你也别小气，整改完继续开，明天给我送点小米粥，我胃不舒坦。」
我抬眼，盯着林卓，又看向人群里那些端着免费粥、欠着账的人。
「以后去别家买吧。」
沈桂兰一愣。
「你说什么？」
我把罚单接过来，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面。
「我说，从今天起，禾记不送人情。」
第二章
摊子被封那天，我把没卖完的包子一袋袋装好，热气从塑料袋里顶出来，水珠挂满袋壁。
有人伸手来拿。
「小禾，反正你卖不了了，给我几个呗。」
我抬头，是二楼王婶。
她手腕上戴着金镯子，嘴角还沾着我家豆浆的白沫。
我把袋口系紧。
「十块一袋。」
她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圆。
「都这时候了你还收钱？」
我把二维码推过去。
「不收钱，我拿什么交罚款？」
她脸皮抽了抽，扭头对旁边人说。
「你们看看，平时装得多好，一出事就露馅。」
我没接话。
我把包子搬进店里，把冷掉的豆浆倒进桶里，桶底撞到地面，咚的一声。
每一下都砸得我手腕发麻。
门口的封条贴上后，林卓收起笔。
「整改合格后再申请复查。」
我问她。
「举报材料我能看吗？」
她说。
「按流程申请。」
「流程要多久？」
「不确定。」
我看着她胸牌上的名字。
「你早上吃了我四个包子，两杯豆浆，没付钱。」
林卓的眼神立刻冷下来。
「许禾，你现在是在威胁工作人员？」
我摇头，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店里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她前天早上拿东西离开，沈桂兰在旁边摆手，说记我账上。
「不是威胁，是结账。」
围观的人吸了口气。
林卓身后一个年轻男人低头憋笑，又赶紧咳了一声。
林卓脸色发青。
「多少钱？」
「二十八。」
她扫码时手指用力，指甲敲在屏幕上。
到账提示响起。
我说。
「谢谢惠顾。」
她抬头，眼里压着火。
「你最好把整改做好。」
我关掉手机。
「我会按规矩来。」
那天中午，我坐在空荡荡的店里，耳边只剩冰柜嗡嗡响。
以前这个时候，沈桂兰会打电话催我送饭，苏蔓会在微信上发一串菜单，最后补一句，奶奶说你给我们便宜点。
我打开账本。
纸页翻起来，一笔笔欠账像刺扎进眼睛。
老秦，四百六。
王婶，三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