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按体重给我生活费，我按血压给她养老钱

有那么娇气？”
我点了点头。
“好。”
我把钱攥进手里。
我妈满意了。
“这才像话。”
“记住，女孩子别总想着跟家里要。你弟以后要娶媳妇，买房买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抬起头。
“所以我是什么？”
她皱眉。
“你又发什么疯？”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我是你女儿，还是周耀的备用钱包？”
我妈抄起桌上的橘子砸过来。
橘子砸在我肩上，滚到地上。
皮裂开，汁水流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她声音尖得刺耳。
我爸站起来。
“周念，给**道歉。”
我没动。
二舅立刻摆出长辈的架势。
“孩子，话不能这么说。”
“**生你养你，给你九十二块怎么了？”
“我们那会儿读书，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不也长大了？”
小姨也说：“念念，你弟是男孩，将来要撑门户。你多让着点。”
我问：“那我考第一有什么用？”
没人回答。
我妈冷笑。
“你考第一，是给你自己考的。”
“别拿这个压家里。”
我爸伸手拉我。
“行了，别让亲戚看笑话。”
我甩开他的手。
屋里一下更安静。
我爸的脸沉了。
他很少发火。
可他一旦板起脸，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要结束了。
“周念。”
“你要是不想读，明天我就去学校退学。”
“家里不缺你一个高中生。”
我妈抱着胳膊。
“对。”
“你不愿意按规矩来，就别读。”
“反正女孩读到初中也够了，去厂里上班，一个月还能挣三千。”
我弟在旁边小声嘀咕。
“她去打工也挺好，以后还能给我买皮肤。”
我看着他们。
一个个。
都那么理所当然。
像我生下来，就该欠着这个家。
我忽然不想说了。
一句也不想。
我把录取通知书放进书包，把那九十二块也放进去。
然后转身回房间。
身后，我妈还在骂。
“脾气还挺大。”
“就这德行，去了市里也是丢人。”
“我看她就是书读多了，把脑子读坏了。”
我关上门。
房间很小。
一张床，一张旧书桌，一个掉漆的衣柜。
书桌上贴着我自己写的纸条。
别认命。
那三个字，我看了很多年。
小学被同学嘲笑衣服旧的时候看。
初中晚上十一点还在洗碗的时候看。
这天晚上，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
坐的是凌晨五点的慢车。
我妈没送我。
我爸也没送。
周耀倒是醒了，他站在房间门口打哈欠。
“姐，到市里记得省点花。”
“别**了。”
我没回头。
市里的高中很大。
校门口停满了车。
我拖着一个旧行李箱，站在门口，听见周围家长对孩子说：
“钱不够就跟妈说。”
“衣服别舍不得买。”
“周末想吃什么，爸给你送。”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里只有一张被攥皱的九十二块。
开学第一周，我就知道这笔钱是个笑话。
食堂最便宜的饭，两块钱米饭，加一勺免费菜汤。
早饭一个馒头一块五。
洗衣粉，小本子，黑笔芯，水卡，哪一样都要钱。
我把饭卡一次只充五块。
舍不得多充。
因为看见余额下降，比饿肚子还难受。
宿舍里有六个人。
她们周末去喝奶茶，去逛文具店，讨论哪家的炸鸡好吃。
室友陈雯问我：“周念，你不去吗？”
我说：“我要看书。”
她看了看我桌上的白馒头。
没再问。
半个月后，我瘦了六斤。
一个月后，我开始在食堂帮阿姨收盘子。
阿姨姓赵。
她看我每天只打米饭泡汤，忍不住问：
“姑娘，你家里不给钱啊？”
我笑了笑。
“给。”
“给多少？”
“九十二。”
赵姨手里的铁勺停住了。
“一个星期？”
“一个月。”
她骂了一句。
不是骂我。
她把后厨剩下的半碗番茄炒蛋塞给我。
“吃。”
我摇头。
“阿姨，这不合规矩。”
她瞪我。
“你都快瘦成筷子了，还跟我讲规矩？”
我端着那半碗菜，鼻子发酸。
那是我开学后第一次吃到鸡蛋。
周五晚上，我给家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我妈。
“又怎么了？”
我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