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尽逢春

“啊是吗？有人看吗？”
顾言看似为难，其实我知道他一直嫌公司上班工资太少，早就想吃互联网这碗饭了。
我当初会走上情感博主这条路，不仅是自己喜欢，还是想为他先试试水。
只是顾言从不在乎，甚至连我的账号都没问过。
“弹幕很多人评论想看呢。”
“那我到时候开直播，大家先点个关注等等看，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哈。”
他今晚的连线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蹭流量吧。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播后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看顾言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不过不用打开也知道没有。
他这个点总是和我说在外面加班，不方便发消息，不方便接电话。
凌晨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
如果我在休息，他会一直打，直到我接为止。
好几次我在睡梦中被叫醒。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表现，所以才把直播放在晚上，为了可以第一时间接到他的电话。
现在我在想，如果是林曼的话，他会舍得在凌晨把她吵醒，就为了讲两句没有任何营养的话吗？
他和林曼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是第一次我介绍他们认识吗？
那天一起吃饭。
顾言明明和往常一样对我细致入微。
饭局结束后，林曼和我说她觉得顾言配不上我。
她嫌他只是个小职员。
说他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当时我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他虽然一无所有，但有一颗爱我的真心。
现在想来，还真是讽刺。
我拿出手机，点开妈**对话框，发送一行字：
妈妈，我听你和爸爸的，同意联姻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铃声就响了。
我以为是妈妈，结果是顾言。
我滑开屏幕，“林亦，在睡觉吗？”
还是那个温柔的声音，只是他的语调上扬，心情似乎很好。
是因为要求婚了吗？
“起来喝水”
“哦，我好想你，要是有个时空门让我现在就能回去见你就好了。”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言没听见我的声音，“诶是信号不好吗？”
我正想回点什么，就听见他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言宠溺的声音，很小很小，但还是传入我的耳朵。
“别闹。”
他在笑。
我知道他的手在捂住听筒，我还是听见对面林曼的声音。
好熟悉，也好刺耳。
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相信的事情，但它确实是事实。
我没有挂断电话。
过了几分钟，我不知道。
顾言又无事发生一样接着和我讲话。
“刚刚信号不好。”
“恩。”
“那个...你说要帮我还欠款的事……”
我打断他，“我现在好困，我想休息了。”
顾言错愕一下，“哦，好，那你....”
“嗯好，我睡了，拜拜。”
直接挂断电话，手机锁屏。
我倒在沙发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以前我从来不会主动挂断电话，再困我都会撑着和他搭话，就连他提出不聊了，我也会等他先挂电话。
但现在我累了，不想陪他演下去了，至于他的欠款，也与我无关了。
眼睛瞥到桌上的平板，是顾言的。
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我从来不主动查他的手机。
也许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足够爱我。
也有可能是因为对他的信任.....
我坐起身，伸手拿过平板。
打开。
壁纸是我和他的合照。
设置了密码。
我抱着一丝希望，试了试我的生日。
密码错误。
他的。
密码错误。
脑海里闪过林曼。
0225
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