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廊下安静，一句句往我耳朵里钻。
“是妾身不该去碰小少爷，妾身知道错了。
夫人罚得对，妾身不敢有怨言。”
顿了一会儿。
“夫人说妾身是想害小少爷的命，可妾身当真只是喜欢孩子，想抱抱他罢了。
夫人这般想我，我心里实在委屈。”
“云郎，您别怪夫人，都怪我不好。
夫人罚我，我认的。
往后我再也不敢碰小少爷了，我躲着走就是了。”
我放下手中的笔，和离书已经写了七成，墨迹干透了，叠了一半搁在案上。
窗外传来谢云州的脚步声，沉沉的，往我这边来了。
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风，他把披风解下来甩在架上，脸沉着看我。
“清宁，你今天对含烟是不是过分了？”
“含烟脸肿成那样，你下手未免太狠了。”
我没接话。
他走近几步，语气压低了，却比高声说话还叫人心里发寒：“她不过是想替你分担，你不领情便罢了，动辄打骂，叫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亲自去给她赔个不是，往后孩子就放她屋里养。”
“我要是不呢？”
我抬头看他。
他盯着我，嘴角扯了一下：“沈清宁，你打量我拿你没法子？
孩子归谁养，我说了算。
你若不肯，那就休妻。”
休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平平淡淡的。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
他以为我怕了，以为休妻这两个字能把我压住。
可我不想被休，不想顶着被夫家休出的名声带着孩子走。
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族谱上一个“出”字，孩子将来都要背着。
我和离，是干干净净地走。
他休我，是把脏水泼我一身。
可眼下不能翻脸。
我若现在说走，他但凡起了防备，我一个刚生产完的人，别说出府，连这间屋子都未必出得去。
我垂下眼，让声音软下来：“夫君说的是，我今日确实冲动了。”
谢云州神色松了些。
“明日我去给柳姨娘赔礼。”
我低头去收拾案上的纸，把那叠好的和离书不动声色压进一摞账本底下。
“孩子的事，也依夫君的，先抱去她那边养几日。”
他点点头，语气缓了：“这就对了。
你刚生完身子虚，养好自己才要紧。”
那夜我把和离书压在柜底，把乳母叫到跟前一一嘱咐好，才合眼歇了一会儿。
天蒙蒙亮时我醒了，外头静悄悄的，心里却总悬着一桩事，说不清是哪儿不对。
直到乳母从外头回来，低声跟我说了一句：“夫人，前头在备车马，看着像是要出远门。”
我蹙眉问她备车做什么，乳母说柳含烟天不亮就起来梳妆了，穿了一身正红，听着像是要去陈府。
陈大人家的百岁宴满上京都传遍了，谢云州早就收了帖子，可我从头到尾没听他提过半个字。
按礼数，随行该是正妻。
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我让乳母再去前头看仔细些，她回来说车马已经套好了，柳含烟扶着谢云州的胳膊上了车。
她头上戴着赤金头面，身上那件正红衫裙亮得扎眼。
“是妾身不该去碰小少爷，妾身知道错了。
夫人罚得对，妾身不敢有怨言。”
顿了一会儿。
“夫人说妾身是想害小少爷的命，可妾身当真只是喜欢孩子，想抱抱他罢了。
夫人这般想我，我心里实在委屈。”
“云郎，您别怪夫人，都怪我不好。
夫人罚我，我认的。
往后我再也不敢碰小少爷了，我躲着走就是了。”
我放下手中的笔，和离书已经写了七成，墨迹干透了，叠了一半搁在案上。
窗外传来谢云州的脚步声，沉沉的，往我这边来了。
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风，他把披风解下来甩在架上，脸沉着看我。
“清宁，你今天对含烟是不是过分了？”
“含烟脸肿成那样，你下手未免太狠了。”
我没接话。
他走近几步，语气压低了，却比高声说话还叫人心里发寒：“她不过是想替你分担，你不领情便罢了，动辄打骂，叫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亲自去给她赔个不是，往后孩子就放她屋里养。”
“我要是不呢？”
我抬头看他。
他盯着我，嘴角扯了一下：“沈清宁，你打量我拿你没法子？
孩子归谁养，我说了算。
你若不肯，那就休妻。”
休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平平淡淡的。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
他以为我怕了，以为休妻这两个字能把我压住。
可我不想被休，不想顶着被夫家休出的名声带着孩子走。
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族谱上一个“出”字，孩子将来都要背着。
我和离，是干干净净地走。
他休我，是把脏水泼我一身。
可眼下不能翻脸。
我若现在说走，他但凡起了防备，我一个刚生产完的人，别说出府，连这间屋子都未必出得去。
我垂下眼，让声音软下来：“夫君说的是，我今日确实冲动了。”
谢云州神色松了些。
“明日我去给柳姨娘赔礼。”
我低头去收拾案上的纸，把那叠好的和离书不动声色压进一摞账本底下。
“孩子的事，也依夫君的，先抱去她那边养几日。”
他点点头，语气缓了：“这就对了。
你刚生完身子虚，养好自己才要紧。”
那夜我把和离书压在柜底，把乳母叫到跟前一一嘱咐好，才合眼歇了一会儿。
天蒙蒙亮时我醒了，外头静悄悄的，心里却总悬着一桩事，说不清是哪儿不对。
直到乳母从外头回来，低声跟我说了一句：“夫人，前头在备车马，看着像是要出远门。”
我蹙眉问她备车做什么，乳母说柳含烟天不亮就起来梳妆了，穿了一身正红，听着像是要去陈府。
陈大人家的百岁宴满上京都传遍了，谢云州早就收了帖子，可我从头到尾没听他提过半个字。
按礼数，随行该是正妻。
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我让乳母再去前头看仔细些，她回来说车马已经套好了，柳含烟扶着谢云州的胳膊上了车。
她头上戴着赤金头面，身上那件正红衫裙亮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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