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前一天，我丢下了妻子

我小两岁，长得白净，说话总带笑。
厂里不少人都觉得他脾气好。
只有我知道，这人骨子里又懒又滑。
上一世那场爆炸，就是因为他违规操作。
可事后，所有责任都落到了我头上。
郑志昌看见我，扬了扬下巴。
“建仁哥，今晚你值夜班吧？”
他语气随意，眼神却有些闪躲。
我盯着他几秒。
“怎么？”
“没什么。”他笑了笑，“三号罐今天数据不太对，你晚上多盯着点。”
我心里冷笑。
果然。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他明知道设备有问题，却还是准备违规加压。
因为这样能提前完成产量。
上一世，我就是为了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才被困进去。
我没再理他，转身去了值班室。
下午四点，我直接找到主任请假。
主任一愣。
“今天夜班人手不够，你怎么突然请假？”
我捂着胃，脸色故意难看。
“**病犯了，疼得厉害。”
主任摆摆手。
“那你赶紧去医院。”
从厂里出来时，天色渐暗。
我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家面馆坐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八点零七分。
轰！
巨大的爆炸声猛地响起。
地面都震了一下。
紧接着，火光冲天。
远处厂区浓烟翻滚，警报声刺耳无比。
路边行人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尖叫。
有人往厂区方向跑。
我坐在原地，慢慢放下筷子。
终于开始了。
没过多久，我手机疯狂震动。
张秀苗打来的。
我接通。
电话那头全是混乱的哭喊声。
“孙建仁！你在哪！”
我语气平静。
“外面。”
她明显愣住。
“你没进厂？”
“嗯。”
下一秒，她声音陡然尖锐。
“志昌还在里面！”
**里不断传来爆炸声。
我甚至能想象她满脸惊慌的样子。
上一世，她冲进火场时，第一个拉的人是我。
而这一世。
我已经不需要她的选择了。
我淡淡开口：
“那你去救他。”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即狠狠挂断。
我起身走向厂区。
消防车已经赶到。
现场一片混乱。
浓烟滚滚，空气里全是刺鼻气味。
不少工人灰头土脸地往外跑。
而张秀苗，正疯了一样往里冲。
她看见我时，眼睛瞬间红了。
“你为什么不进去！”
她扑过来拽我胳膊。
“志昌腿被压住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所以呢？”
她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满脸不可置信。
“那是一条人命！”
我看着她发白的脸，忽然笑了。
“你不是最在乎他吗？”
张秀苗呼吸一滞。
火光映在她脸上，神情狼狈又慌乱。
她咬咬牙，转身又冲进了浓烟里。
十几分钟后。
几个消防员终于把郑志昌抬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右腿血肉模糊，疼得不停惨叫。
张秀苗也没好到哪去。
她吸入大量毒烟，脸色惨白，靠着担架剧烈咳嗽。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死死抓着郑志昌的手。
直到看见我，她眼神骤然变冷。
“孙建仁。”
“你怎么能这么狠？”
我低头点了根烟。
烟雾慢慢散开。
“比起你以后做的事，我这算什么。”
03
张秀苗被送进医院那晚，我没跟过去。
我站在化工厂外，看着消防员一趟趟往里抬人。
空气里全是烧焦味。
有人哭，有人骂。
郑志昌躺在担架上，右腿血肉模糊，疼得满头冷汗。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死死攥着张秀苗的手。
那副模样，像极了苦命鸳鸯。
上一世，我瞎着眼躺在病床上时，张秀苗也是这样守着郑志昌的照片哭。
现在再看，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手机忽然响了。
是岳母。
电话刚接通，她尖锐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孙建仁！你还是不是男人！”
“秀苗都伤成这样了，你人呢？”
我靠在路边栏杆上，语气平淡。
“医院。”
“你还有脸提医院？”她气得直喘，“志昌腿都快废了，你居然见死不救！”
我扯了扯嘴角。
“他违规操作导致爆炸，没人追责就不错了。”
岳母瞬间噎住。
几秒后，她恼羞成怒。
“你少胡说八道！”
“志昌那孩子从小老实，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直接挂断电话。
老实？
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