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要她入族谱那天，我拿出了父亲亲笔信

。
海城老照相馆的“照”。
父亲生前只去过一家照相馆。
长青照相馆。
而那家照相馆，前世在沈明珠进门后的第三天，起火烧了个干净。
2
沈明珠最终还是进了门。
住的是西边客房。
换的是客房衣柜里备用的青布旗袍。
她坐在偏厅沙发上，双手捧着热茶，脸色苍白，头发还在滴水。
母亲亲自拿帕子替她擦。
那条帕子，我认得。
苏绣的边，角上有一朵极小的白兰。
是父亲出征前送给母亲的。
这些年母亲谁都不许碰。
前世，我出嫁前**一摸，母亲都说：“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念想，别弄旧了。”
现在，那条帕子覆在沈明珠发梢。
她低着头，小声说：“夫人，我自己来。”
母亲握住她的手。
“别叫夫人。”
沈明珠眼睫颤了颤。
她没有立刻改口。
她只抬起眼，看了母亲一眼，又飞快低下去。
这一眼轻得很。
却足够让母亲眼泪再落下来。
哥哥站在旁边，眉头一直皱着。
他看沈明珠时，眼里有怜惜。
看我时，眼里有不解。
我坐在对面，把那截照片残片放进一个小木盒里。
盒盖合上的声音很轻。
沈明珠却抬头看了过来。
她的视线在木盒上停了一瞬。
“姐姐。”
她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
“那张照片，若能让你安心，我可以不要。”
她顿了顿，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我只是想知道，我娘临死前有没有骗我。”
母亲立刻握紧她。
“不会的。”
沈明珠苦笑。
“可是姐姐不信。”
她没有看我，只是垂着眼。
“姐姐不信，也是应该的。我突然上门，谁都会怀疑。”
哥哥终于开口。
“知蘅怀疑照片，不是怀疑你这个人。”
这句话听起来在帮我。
可沈明珠听完，眼眶一下红了。
她摇头。
“沈少爷不用替姐姐解释。”
哥哥眉心一动。
沈少爷。
一个生疏又懂事的称呼。
前世她最擅长这个。
别人给她靠近的资格，她偏要退一步。
退到所有人都觉得亏欠她。
母亲果然受不了。
“你叫他哥哥。”
沈明珠怔住。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进茶杯里。
“我可以吗？”
母亲捂住嘴，几乎说不出话。
哥哥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声。
“先喝茶吧。”
他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沈明珠捧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
我看见了。
她指甲掐进杯壁，手背上绷出细细的筋。
只一瞬，她又松开，像什么都没发生。
“好。”
她乖顺地应。
母亲这才回头看我。
“知蘅，你去把你父亲书房旁边那间屋子收拾出来。”
我抬眼。
那不是客房。
那是我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后来父亲说，我大了，该有自己的书桌，便把他书房旁边的厢房也打通给我。
那里有我所有旧书，父亲给我刻的印章，我第一次学写账时弄脏的算盘。
前世沈明珠说怕离父亲的东西太远，我便把那间屋子让给她。
她住进去的第一晚，把我的书搬进了箱子。
第二晚，她说夜里总梦见父亲，想去书房看看。
第三晚，她已经拿到了书房第二把钥匙。
我看着母亲。
“她住西边客房。”
母亲的脸色沉下来。
“你那间离书房近，她若真是你父亲的孩子，住那里也能安心些。”
“若不是呢？”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母亲像被这句话刺到，脸色发白。
沈明珠立刻站起来。
“我住客房就好。”
她起得太急，茶水晃出来，烫红了手背。
她却像感觉不到痛，只低着头。
“姐姐说得对。身份没查清前，我不该碰沈家的东西。”
母亲心疼得不行，赶紧拉她坐下。
“什么沈家的东西，你若是怀舟的女儿，这里也有你一份。”
这话一出，偏厅里的佣人都低下头。
我看见老管家沈伯的眉心轻轻皱了下。
前世，也是从这一句开始。
这里也有你一份。
有一份房间。
有一份父亲遗物。
有一份家产。
最后，有一份我的人生。
我拿起木盒，起身。
“既然母亲这么说，那就更该查清楚。”
我看向沈伯。
“你去找长青照相馆。”
沈明珠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很快，她